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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早报首席评论员,新著:《鲁宁视线》(民主与建设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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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马寅初的代价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才能偿还》  

2007-01-21 12:0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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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马寅初的代价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才能偿还》

鲁宁:此文原作为《广州日报》编辑的点题作文,因文章涉及到计生问题的痛点,最终被枪毙。安全第一,我对该报编辑的难处和该报老总的难处深表理解

半个世纪前,国内痛批马寅初教授控制人口生长的忠告,其代价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才能偿还。

--近日,香港《信报》等境内外媒体关于“内地孕妇赴港生子火爆”,港埠业已形成地下“专业生子服务链”,以及大陆出现“超生新贵”的集束报道,正是中国社会将长期偿还半个多世纪前错误加荒唐的人口政策代价的最新写照之一。

有钱成为超生“护照”、“超生新贵”批量生成--此类社会现象一经聚焦,必引来社会批评家们的痛斥和声讨,并以媒体的和网络的评论文字的方式集中释放:譬如有论者强调“富人阶层违法生育虽还是少数,但影响极坏,破坏社会整体公正,加大贫富差距拉开后的社会矛盾,使人们对计划生育的合理性产生质疑。”

社会舆论一边倒所形成的压力,令政府计生部门不好再继续无动于衷,虽说直接管事的官员仍不便出面应对舆论,但还是推出了计生委下辖的专家委员会的成员出来回应舆论。一方面披露些许“面”上的专业调研内容,再一方面作出支持社会舆论的表白,并表态要加强监管和处罚力度云云。

无须深入思考,社会批评家的痛斥和声讨,“准官员”代表官方的立场表达,更多在作就事论事式的民意表达和“应景”,尤其是后者--“加强监管和处罚”说来易做起来难,主事者寻租和舞弊的空间却随之会放大不少。反过来,随着媒体报道带来的“宣传示范”,加入“超生新贵”队伍者倒要成几何级数般增长。与此同时,新的“超生手段”更会层出不穷。如是判断不是我心态消极,而是该来的迟早都要来,任何一项政策,那怕上升为国策长期实施,面对变化发展的社会形态,其负面效应之凸现、放大、并持续生成新的负面效应,都是不可避免的。也许更值得遗憾的是,很少有社会批评家们检视半个多世纪来中国人口政策背后的民主政治决策问题。

从1950年代盲目乐观地鼓励育龄妇女当“英雄妈妈”,到1960年中期后不得已倡导计划生育,再到1970年代末开始强制性实施“一胎政策”,再到“一胎政策”在广大贫困地区普遍地失控加失效,再到社会转型及中国融入国际社会进程加快逼迫国家对计生政策不断作出微调,人们当可体察出,每一回的政策变动不是建立于前瞻性的从容决断,而只能立足于解决每个阶段最突出矛盾的急就章,其有效性必大打折扣--因为人口政策对于国家从来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长远方略,不妨略举几例:

例一,男女性比失调带出男多女少。这事的危害性自不待言,问题是它的出现不在于B超之祸,不在于笼统的养儿防老,而在于拿单个家庭养儿与育女作对比,其总体而言的投入产出比例,前者要高出后者一大截--尤其是中国已步入市场社会。说到底,重男轻女反映着家庭的经济理性,而计生政策与身俱来的“副产品效应”则将此种经济理性成而倍放大。

例二,独生子女带来的诸多伦理、道德、家庭结构、乃至“独生子女社会”等一系列社会问题,以及15年至20年后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进入老年人行列后带来的“二老管四老”矛盾等等,决策机构根本无紧迫性和无精力加以前瞻性应对,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假以时日,更多今天的人们还想不到的矛盾包括不公平以及难以计量的社会成本,都会更密集的暴露出来而让人束手无策。

尽管如此,我依然是国家计生政策的坚决拥护者。并非计生政策包括计生法律没有问题,而是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今天,我们与其就事论事地对“超生新贵”作几乎无效的斥责,不如深入反思当年错误人口政策何以生成的制度深因。现实是,我们迄今仍无勇气作出深刻反思,更别说主动通过民主政治制度创新来避免此类重大决策的再度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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