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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审改的感慨和思考   

2009-03-04 13:20: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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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算审改的感慨和思考
 
                  鲁宁:2009年3月3日信息日报专栏文章
 
读上月末的《人民日报》,翻到“政治新闻版”,一篇《把预算做细 让代表看懂》的“压版”报道让我眼晴一亮,职业敏感告诉我,该长篇报道很可能有料,就耐下性子细读。果其然,报道梳理了2001年至今年广东人大年会预算“审改”的推进历程。读毕后不但颇有收获,而且还引发了诸多感慨和思考。
 
1990年代,我曾连续做过7年地方两会采访报道,那会儿,才几页纸的预算草案审查报告,只有代表有,做采访的记者还拿不到,每次我为了完成写稿差使,都得向代表借阅。由我所写的报道,无非是八股新闻,说它还算“新闻”,只在于几个笼统的数据是“新”的,至于受众爱不爱看,全然不关我的事。于今我仍记得,那年月民间仍把人大视为“橡皮图章”,把代表看作“花瓶”。
 
进入新世纪,我不再参加两会报道,也就不大去关注今天如何审议预算草案。读上文谈及的报道,除感慨加思考,还促使我上网查阅广东以外地方人大预算“审改”进展,发现此项“审改”在各地皆有不同程度进展,但广东始终走在最前例。无意识中,“预算审改”、“广东样本”等词汇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我有了议论的冲动。
 
今年广东人大年会提交代表审查的预算草案有600多页,涵盖省级近120个部门,每个部门除分列收支预算总表、预算支出明细表,还有为何要花这些钱的情况说明。广东预算“审改”始于2001年,以立法颁行《广东省预算审批监督条例》开道。“条例”颁行当年,就拿7个省级部门“试刀”,弄得“受审者”措手不及十分尴尬。2003年,代表拿到预算草案的第一感觉是“沉”----一本厚厚的书。到2005年,重达3斤的预算草案手册已涉及部门、项目、支出等各个“细项”。当年还闹出个沉重的笑话:4家省直机关幼儿园年度财政预算2000万元,有代表当即质问“财政养公务员,但不能养公务员子女”,弄得省财政厅下不了台。到2007年,预算草案封面上首次去掉“秘密”二字,审议完之后也不必上缴草案文本.....“审改”一步一个脚印推进,步幅很小但步履稳健。
 
预算审查,属典型的民主政治内容,亦是建立公共财政制度的具体环节之一。涉及到民众知情权、监督权,涉及到纳税人血汗钱是咋花掉的,每笔钱该花不该花,效果怎么样。还涉及到代议制民主的具体实现内容,以及代表对选民负责的民意担当。广东人大在这一领域的渐进式改革,每一步都走在各省区的前例。于今,人们普遍抱怨政改迟滞于经改,却很少有人关注或压根就不愿意发现政改在不同领域都有所推进。譬如广东“把预算做细”就属典型一例。
 
预算“审改”,除了监督政府部门花钱要讲节制,客观上迫使政府部门加快自身职能转型。花钱不合理常与职能“越位、错位、交叉、重叠”等行政痼疾有关。这个结论听起来抽象,但客观存在。
 
改革是条不归路,预算“审改”越深入,暴露的问题(待改的事项)也越多,譬如代表本身的素养问题就进一步凸显出来:一是看不懂;二是审不出问题;三是审查时间不够;四是审查动力不足等等。这至少已涉及到代表产生、代表培训、可否增设专职代表,以及是否引入专业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参与等问题,这些困惑都系预算“审改”务必继续推进的理由和必须破解的难题。
 
有预算就有决算,它同样是“审改”的内容,它不光涉及花钱的实际效果,还涉及预算执行的问(追)责及相应惩处(罚)。这一块难度更大、阻力更大,一旦破突于推进民主政治建设价值更大。预算“审改”有待深入,决算“审改”有待破题。广东是改革的“南风窗”,愿广东决算“审改”再领风气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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